陈良迈步铿锵有力,连老序班路过时都多看了他两眼。
不仅清河众人完美过关,其余三百名贡士在挨了一上午戒尺后,也全都驯服了手脚。
下午的两遍全流程合练,三百人进退有序,静鞭响后齐刷刷跪倒,山呼万岁之声如滚雷般在紫禁城前广场回荡,再无一人出错。
申时末,赞礼官满意收起戒尺,宣布演礼圆满结束。
夕阳西下。
清河十子说说笑笑回到了国士馆。
一进前院,薛明阳就毫无形象地瘫在了藤椅之中。
“不行了,小爷今天这步数,比去岁在保定府走得都多。”
袁少游趴在石桌上,连摇扇子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腰酸背痛腿抽筋,不过……嘿嘿,方才最后一遍齐呼万岁的时候,还真挺带劲的。”
陈良眼里全是憧憬。
“是啊,站在那丹墀下头看着太和殿的金顶,我这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一样。”
“明日这个时候,咱们就是正儿八经的进士老爷了!”
赵文翰端起茶盏,正色道:
“传胪大典非同小可,今夜谁也不准熬夜,切莫误了正事。”
江行简轻声接话:
“佟叔已经在灶房备好了艾叶热水,大家伙先去泡个脚,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。”
众人轰然应诺,各自回房洗漱歇息。
夜色渐深。
喧嚣了一整日的国士馆安静下来,唯有廊下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紫禁城方向隐隐传来更漏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