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目不斜视。
“少废话,别扒拉我。”
“我家涟漪在上面呢,小爷今天必须得拿出点进士老爷的威风来。”
轩窗旁。
沈涟漪眼圈渐渐红了。
当年那个在清河县不学无术、为了追她连写信都要找人代笔的少年。
如今真的靠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,穿上了这身进士出身的青罗朝服。
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蛋滑落。
她从来不在乎什么高官厚禄,也不羡慕旁人笔下锦绣的绝世才华。
她只是想起那些寒冬腊月的深夜里,薛明阳偷偷努力的模样。
旁人只看他今日游街时的风光,唯有她知道,这个坐不住的性子为了兑现进士夫人的承诺,到底咽下了多少苦头。
站在旁边的乔清影见状,连忙递过帕子。
“涟漪姐姐,这大喜的日子,你怎么反倒哭起来了?”
沈涟漪拭去眼角的泪水。
“我没哭,就是心里高兴。”
“看着他这几年熬过来太辛苦,如今总算得偿所愿,我替他骄傲。”
乔清影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。
正好瞧见袁少游在队列里左顾右盼,一发现她的视线,立马咧开大嘴。
乔清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那呆子,帽翅都快晃掉了还不老实。”
她转过身,眼珠一转,来到方妙妙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