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伯爷说了,昨儿夜里新得了一套前朝大儒手批的《春秋》孤本,知道顾大人喜爱治学,特命小人早早呈上来!”
旁边的崔氏管事不甘示弱,往前硬挤了半步。
“佟叔!还有我家崔侍郎!”
“我家大人说了,顾学士年少有为,日后公务劳心,最耗神思。”
“这匣子里是两支长白山百年老山参,只求顾大人赏脸收下!”
薛明阳在台阶上听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瞧见没,这就是去年刚进京那会儿,拿着金条地契想给咱们下马威的那帮老小子。”
“当时鼻孔都快朝天了。”
“如今倒好,一个个笑得比咱们巷口卖糖糕的王大娘还慈祥。”
袁少游同样啧了一声。
“此一时彼一时嘛。”
“去年顾爷爷只是个待诏解元,人家当咱们是乡下来的土包子。”
“现在顾爷爷身上挂着都察院的尚方宝剑,谁家的屁股底下没点屎?能不赶着上来烧高香吗?”
两人说着说着,院门外又是一阵骚动。
“借光!都借借光!”
几名身着正七品、从六品鹭鸶补服的六部司官带着随从进来。
这几位可不是管事,而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。
户部员外郎擦着额头的汗,对廊下的佟川拱手:
“佟总管,下官户部福建清吏司员外郎李牧!”
“这是咱们司里几位同僚凑的贺仪,一点湖州极品徽墨,外加两方端州老坑贡砚。”
“顾大人既是翰林学士,又是都察院重臣,往后在朝堂上,咱们六部少不得要仰仗顾大人多多提点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