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朱紫的钟鸣鼎食,在这少年眼里不过尔尔。
万贯家财散尽,谈笑间便可重来!
“好!”
承平帝发出爽朗大笑。
“朕原本以为他年纪轻轻,被满朝公卿捧着,难免生出几分少年得志的轻狂。”
“没想到他心里装的,是这等万里江河的气魄!”
王宝见主子龙颜大悦,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,脸上浮起笑意:
“万岁爷圣明。”
“韩尚书和崔侍郎原想拿市井小调压一压状元郎的风头。”
“结果这一首诗出来,两位大人的脸都绿了。”
承平帝将宣纸平铺回案头。
“去,把内廷珍藏的前朝桑落御酿取来。”
王宝一怔。
“万岁爷,宓妃娘娘交代过,夜深不宜饮烈酒……”
承平帝斜睨道:
“朕的状元郎在西苑呼儿换美酒。”
“朕在这宣宇殿里,还不能喝上一杯了?”
“奴婢不敢……”
王宝磕头后取来酒,双手捧着斟满。
承平帝端起玉樽,一饮而尽。
辛辣醇厚的酒液入喉,化作一股暖流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