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车队后方的陶惟勤闻声上前。
“上使明鉴。”
“顾大人常说,文章写得再花哨,不如让百姓碗里多添一口白米干饭。”
“下官这五年,不过是照着他留下的图纸与册子,踏踏实实办差罢了。”
宣令使赞许地点点头,目光越过大片麦浪与水田,望向远处依山傍水的村落。
“前头那片连绵的青砖大瓦房,便是清河村了吧?”
陶惟勤笑道:
“正是。”
……
清河街口,那棵百年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。
这几日正巧赶完月初的大集。
四方客商运走了村里的色绸与土产,喧闹的长街重归安宁。
忙碌了好一阵的男女老少,此刻都得空聚在街口的大树底下唠嗑歇脚。
张婶子端着碗大麦茶道:
“昨儿大集上,城里来的绸缎庄掌柜把咱们织坊的细布全包圆了。”
“俺家那口数铜钱,笑得后半夜都没睡着。”
旁边的李家媳妇正纳着布鞋底,听见这话抿着嘴偷乐。
“可不是嘛,如今大集一过,各家仓里有粮、怀里有银,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。”
七叔公拄着拐杖,坐在最当中的太师椅上。
老人家耳朵动了动,抬手止住了大家说话。
“都静一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