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公温和看着自家后辈。
“你们几个娃娃,生在蜜罐子里,没见过老辈子修谱的大规矩,不懂也不怪你们。”
“往常咱们顾氏修谱,无非是按着辈分往下续,谁家生了儿郎,谁家娶了新妇,一笔一划记在老祖宗名下。”
“可今日请出这本百年旧谱,却是要动一桩咱们清河顾氏几百年来都没见过的大礼。”
顾小虎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,好奇问道:
“七爷爷,啥叫破天荒的大礼呀?”
七叔公指向门外的功德碑,又指了指门楣上那方赤金九龙辅匾。
“你们且看外头。”
“咱们老顾家在这清河村扎根数百年,往前数好几辈,大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。”
“就算祖上出过秀才,那也是老黄历了。”
“可如今呢?辞哥儿以十八岁的年纪,连夺六元,更兼着朝廷钦差的重任。”
“万岁爷金口玉言,赐下九龙御匾,立碑与国同休,清河县都因他免了三年赋役。”
七叔公的胸膛高高挺起。
“按照大奉宗法,凡族中子孙有经天纬地之才、立下不世之功者,旧谱原有的世系分支,便再也容不下这等泼天的福泽与贵气!”
“今日请出旧谱,是要为辞哥儿重修金谱,单开一页!”
这话一出,顾小虎和顾如砺张大嘴巴,半晌没能合拢。
堂里的顾家汉子们听到这里,早已按捺不住。
“七叔公这话算是说到咱们心坎里去了!”
“是啊。辞哥儿拿下国士牌后,我们就合计着,早该给他在这族谱上单开一页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咱们清河村能有如今的红火日子,全拜辞哥儿一人带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