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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博,赵王府。
赵王陈度歪在锦榻上,衣襟半敞,露出白花花的胸脯。
两个侍女一左一右跪在榻边,一个剥葡萄,一个斟酒。
他怀里还搂着一个,正咯咯笑着往他嘴里喂樱桃。
堂下还有八名美姬,正身披若隐若现的薄纱,随着声乐扭动腰肢。
陈度按辈分是陈绍的叔叔。
他为人好色至极,生活更是穷奢极欲。
这种场面,日常罢了。
身侧,他的心腹吴文庸正躬着身子,念着八百里加急的勤王诏书。
“今者北莽犯境,社稷危如累卵。”
“尔八镇节度使,皆国之藩屏,世受国恩...”
“社稷危殆,宗庙存亡,在于呼吸之间...”
“......”
“朕以血书此诏,字字肺腑。”
“钦此。”
陈度眼皮都懒得抬:“不去不去。”
“打仗是不可能打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打仗的。”
他为人野心不大,只想守住这一亩三分地,做一个贪财好色的俗人。
对于建功立业什么的,半点兴趣都无。
国家兴亡,关吾鸟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