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盘膝坐在床榻,虽面向庄严,却依旧难掩那熟透了的妇人风情。
“太后今日召朕来,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
陈绍规规矩矩一礼。
太后仔细打量他一眼,并没有立即开口。
这些日子不知怎地,她心中老是冒出想要出家的念头。
这念头太折磨人了。
一想那青灯古佛,她就受不了。
大好年华,怎么能浪费在那里。
关键是,出家的念头如同决堤的黄河口一样,越堵越汹。
“陛下,本宫近日读史,读到前朝治水的事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想考考你。”
她还读史书?陈绍心中腹诽,是读屎书吧。
宇文家有读书的基因吗?
“黄河每年汛期,水势汹涌,堤坝常被冲垮,百姓因此流离失所,你说,这黄河之水该如何治理?”
陈绍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正色道:
“治水,堵不如疏,鲧治水九年,一味筑堤硬堵,结果水越堵越高,最后决堤,千里泽国,鲧也因此被舜帝处死,大禹接任之后改堵为疏,凿龙门、通九河,让洪水有路可走,水患才彻底平息。”
“所以治水的关键不在堵,而在给水找一条出路,堵只能缓一时,疏才能解根本。”
哦,原来如此,太后眼中一亮。
怪不得自己老是想要出家,这样堵有什么用。
得疏啊。
“原来如此,本宫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