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名考生,比鼎盛时少了一万,阅卷量不算太大。
但阅卷的规矩一点没少。
所有考卷全部誊抄糊名,锦衣卫在贡院内外三层把守。
阅卷官进了阅卷室就再没出来过。
吃喝拉撒全在里面,连茅房都有人盯着,怕有人借着尿遁传纸条。
沈清辞已经在阅卷室里坐了整整两天两夜。
案头上堆成小山的考卷如今只剩薄薄一叠。
这就是本轮恩科能进入殿试的全部人选。
而这一百份里,她要从中挑出一份来当会元。
“沈大人,您看看这个。”
一个阅卷官捧着份誊抄卷走到沈清辞面前,语气难掩激赏。
“这篇策论题目叫《富民策》,主张免除农具税、推广新式水车、鼓励民间开垦荒田,以减税促增产,以增产充国库。”
“文笔老练,条理分明,引经据典无一不精,老夫以为此篇可点会元。”
沈清辞看了一眼,也觉得不错。
此学子学识以及见解,要远超许多朝廷大儒。
另一位阅卷官也递上来一份。
“这篇《常平仓疏》,主张在全国增设常平仓,丰年收粮入仓防谷贱伤农,歉年开仓放粮防饥民作乱,以仓储平抑粮价,充实国库。”
“文章写得四平八稳,面面俱到,虽不及《富民策》辞藻华丽,却胜在务实老成。”
沈清辞看了两眼,便放在了一边。
务实是务实,但说来说去还是那个问题。
国库本就空虚,哪来银子去丰年收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