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矿洞极大,比他前世在电视上见过的任何地窖都要深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浑,味道越是刺鼻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那些矿奴们一个个瘦得脱了形,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。
如同行尸走肉。
他们大多数衣不蔽体,赤裸上身,只穿着半截裤子。
手里提着镐子,一下一下凿着石壁,表情僵硬。
双眼充满了绝望。
叮!当!
叮!当!
洞壁上挂着昏黄的油灯,风儿一吹,火苗乱跳,看着更是瘆人。
每隔不远,就有手持长鞭,腰挎大刀的海盗在踱步巡逻。
但凡有偷懒的,立即就是一鞭子下去。
稍加反抗,就会毫不犹豫拔刀。
人命如草芥。
在这里具象化了。
陈绍看得头皮发麻,正在发愣,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拽住。
“小伙子子,新来的吧?别杵着,等会监工看见,又该挨鞭子了。”
说话的是个老矿工,个不高,脸色蜡黄几乎皮包骨头。
头顶也只剩下了地中海的海边。
他把陈绍往旁边一拉,丢给他了个铁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