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那个狗皇帝,他在下面凿船!”
“快去棉絮破布木板来,快快快!不好,又有地方漏了!”
陈岳只觉得脚下一震,整个大船为之倾斜一下,瞬间乱作一团。
他一个踉跄扶住栏杆,难以置信地朝海面看去。
陈绍依旧不见踪影,海面上只有咕嘟嘟往上冒的水泡。
“他...他在凿船?”
刘子贞满头冷汗,趴在舷边听了一会儿,猛然回头:
“主公!他在水下砸船底!而且不止一处!这船没救了!快走!先换小船!”
徐福记却一把抓住他:
“你他娘的开什么玩笑!这是荆襄主舰!三丈七的水线,底舱铺了半尺厚!他说凿就凿?那是人能干的事吗?”
话没说完,船身又是剧烈一沉。
十几个水手从底舱连滚带爬冲上来。
“大帅,底舱全进水了!现在需要减负排水,船只有危险,还请大帅早早移驾。”
直到看到已经有水涌上甲板,徐福记才接受了现实。
海底本就难以用力,寻常水鬼凿一个船都要许久,况且如此大船,他一人就能干的出来?
“这陈绍到底是人是鬼?”
刘子贞没空听他感慨,拽着陈岳就往旁边跑。
“走吧!再不走,都得喂鱼!”
陈岳仍有些发怔。
这艘船,是他的得意之作。
陪他走过了半生,纵横长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