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城坐落于汾水北岸,东靠石壁,西临大坝。
地势不高,却因背靠洛河,控扼太原与中原的要道,成了河东的南大门。
城外,漫山遍野的军帐从河谷一直铺到山腰。
平卢节度使李伯昭的二十万大军,已在此地围了整整十二天。
城下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,攻城守城皆有。
两方大军杀得红了眼,连战场上收尸的规矩都没了。
赶上前,就是一阵乱射。
护城河早被填平,城墙上到处是缺口,临时用石块木料粮袋塞着。
城垛后,火油滚木金汁的气味混在一起,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城头上,太子陈景急得直打转。
这些日子,太子也没少熬。
一张脸被浓烟熏得发黑,早已没了之前在京城飞扬跋扈的样子。
尤其是...
这里让他找回了一些热血。
一身好武艺,只能做个废物皇子本身就是耻辱,这种杀伐,才是好男儿的地方。
热血归热血,但现在如何守住这大军,成了要命的事情。
“沈大人!廖将军!你们倒是说句话啊!”
“那李伯昭今日又增兵了!探马说,后头还跟着粮队!这是要发起总攻了!”
廖化从箭垛后收回目光,沉声道:
“增兵至二十万,已是囊括了他平卢、西域诸部的主力。”
“若再算上辅兵,城外怕有二十五万,我军满打满算,不过四万出头,还多有新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