挫败让钱归仁已经失去了理智。
他鲜少打仗,龟缩在东南,一直都是土皇帝。
非要说的话,就和京师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一样,一直在温室中成长,从未经历过挫折,更何谈血与火的磨砺。
此时没疯,已经算好的。
他揪住一个逃跑的校尉,一剑捅穿了他的胸口。
“谁敢跑,这就是下场!”
可军心已散,他杀一个逃兵容易,杀一万个逃兵难。
更何况是在夜晚,杀人也难以威慑,溃败的势头已经形成了。
兵败如山倒,山倒岂是人力所能阻?
无数人从他身边冲过朝后退去,压根不管他在喊什么。
樱岛初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大帅!”
“现在不能慌,绝对不能慌,你也看到了,根本无法阻止起来反攻了。”
“刚刚大帅也说了,若此地有伏兵,我们根本无法反抗。”
“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先撤回海里,等天亮之后,重整旗鼓,再杀回来。”
“他铝布在岸上无敌,在水里只是土鳖,上了船我们才安全!”
钱归仁后槽牙都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望着那个在大军中纵横驰骋无人能挡的铝布。
心中恨意滔天。
刘守义个狗日的,竟然敢背刺自己!
他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