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吧,你家的马奶酒酸得跟醋一样,前年我去你家喝过一回,喝完拉了三天肚子。”
“你懂个屁,那是你没喝惯!好东西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无一例外,都是家乡的点点滴滴。
欢声笑语连成一片。
可笑着笑着,就哭了。
一个老兵忽然把干饼往地上一扔。
“老子不想打仗了,老子想回家,老子想我婆娘了!”
“我也想回家。”
“我想我阿妈了。”
“我想我媳妇。”
“我想我家的羊。”
篝火旁的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
赫连云霓站在帐外,看着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她已经想明白了,这是陈绍的攻心之计。
可知道归知道,她却没办法阻止。
她能下令不许听歌吗?
她能下令不许想家吗?
她能下令不许思念草原上的爹娘妻儿吗?
她不能。
因为她自己都听得鼻子发酸。
她一个贵族长大的女子,听着这熟悉的曲调,都险些掉下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