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一路跑出了村子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就是憋着一口气,不想回头。
爹打他,他不服。
娘护他,他难受。
他知道自己卖水渠的事不地道,可他就是想不通,他到底错哪儿了。
十两银子,一家三口活一年,省着点,哪止一年?
这有错吗?
他越想越憋屈,脚下越跑越快,不知怎么就跑到了卧龙山的方向。
可离得老远,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他停下了脚步,心里忽然突突直跳。
越靠近那边,跳得越厉害。
他爬上了一处高岗,朝谷口望去。
接着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。
朝下望去,整个谷内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。
有北莽人,更多的是穿着大炎甲胄的汉人。
大地,都快成了暗红色。
他站在高岗上,浑身发抖。
他活了十八年,见过死人,可没见过这么多死人。
更没见过这么惨的死人。
“这...这...”
他想起了他老爹的那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