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跪着了,都站起来。”
几十个亲兵你犹豫了一下,缓缓起身。
赫连云霓把银枪往地上一杵,枪尾没入碎石三寸。
她倚着枪杆,环顾四周。
“二十万,朕带了二十万草原子弟出来,如今就剩这点人。”
“陛下,胜败乃兵家常事...”
“兵家常事。”
赫连云霓重复一句。
“是啊,本来是兵家常事的,可这一战...朕败光了所有,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。”
“二十万,不是两千,不是两万。”
草原人口本就稀疏,几乎是家家户户出人,有的部落甚至把十五岁的娃都送来了,说是要跟着陛下去闯个名堂。
要替草原人争口气。
“朕当初跟他们说的,去多少人,就带回去多少...一个不少。”
“现在朕数来数去,就剩你们这几十人了。”
“朕哪还有脸回去?”
“朕走到草原边上,头一个碰见的老阿妈问朕,陛下,我儿子呢?朕怎么答?说他死在颍水北岸的烂泥里了,连尸首都没捞上来?”
赫连云霓长叹:
“朕对不起他们...朕对不起所有人...是朕无能...”
亲兵队长猛地抬头:
“陛下!您不能这么想,仗打成这样,不是您一个人的过错...”
“是朕的错,千错万错都归于朕一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