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云霓闻言,和那些京城大儒并没什么两样,同样觉得不可思议。
这不怪他们,这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。
她沉默了半晌,嘴唇颤抖,如鲠在喉。
“草原怎么治,我也可以给你交个底。”
“第一,分地,分给牧民。”
“一户人家,按人口和牲口数划一片草场,归自己管,草场是自己的,他才会爱惜,才会轮着放牧,不会往死里啃。”
“第二,圈养。”
“秋天打草,晒干了垛起来,冬天雪封了山,牲口有得吃,再教他们搭暖棚,羊羔牛犊冬天冻不死,成活率能翻一倍。”
“第三,打井。”
“格物院有找水的法子,看地形看草色看蚂蚁窝,能找到浅水层,打一口井,周围几里地的草场都能用。”
“第四,兽医。”
“大炎有本神书,叫做《赤脚医生》,什么病用什么草,怎么灌药怎么接生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第五,畜产品。”
“你们现在卖羊卖牛,活牲口赶着走几百里,到地方掉一半膘。”
“格物院可以研究出奶粉肉干皮毛加工的法子,一头羊,肉做成干,皮鞣好了,毛纺成线,能多卖三倍的价,牧民能活了,还用去抢吗?”
“第六...”
陈绍洋洋洒洒讲了一堆富强草原之法。
赫连云霓越听眼睛越亮,“格物院如此强大...”
“不是格物院强大,是真正扎根于一线生活的百姓们强大!”
“你说的这些,要多少年?”
“十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