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常赶紧打圆场:“文叔,王凤也不是那个意思...”
“我知道他什么意思。”
刘秀开始在地上划线。
“这是昆阳城,这是滍水,这是王邑的营,王邑为什么把四十万人挤在这片河滩上?因为他觉得咱们不敢出来。”
“他连营与营之间都不留空隙,挤成一锅粥,号令传下去得靠人跑着喊,咱们呢?咱们城小,人少,喊一嗓子全城都听得见。”
他抬头看王凤:
“你跟我说降?王邑接了降,第一件事就是把咱们这些人拉到他中军帐前头,一个个砍了脑袋挂旗杆上。”
“韩博怎么死的?去劝降,王邑嫌他啰嗦,直接扔锅里煮了,你比韩博多长了个脑袋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打又打不过,守又守不长。”
“我去搬救兵,郾城、定陵还有咱们的人,凑一凑能凑出万把人,我连夜出城,你们守十天。”
“你从哪儿出?”邓晨问,“北门南门都是王邑的营,你飞出去?”
刘秀指了指东边:
“今晚有流星。”
“我看了三天了,今晚子时最盛,到时候天上一亮,底下人一愣,我就从东门吊下去,他们肯定以为闹鬼,不敢追。”
王凤张着嘴看了他半天:“你...你拿流星当掩护?你咋不算算老天爷啥时候下雨呢?”
刘秀咧嘴一笑。
“哈哈,下雨肯定也会啊,雨大了滍水涨,王邑那四十万人挤河滩上,老天爷就替我们把他们收拾了!”
底下几人面面相觑。
“你小子平时闷葫芦一个,狂起来真他娘没边了。”
“你还能使唤老天爷啊!”
刘秀踹了他一脚:“多嘴,反正你们记住了,就守十天,多一天都别收,第十天我不到,你们就开城投降,别死扛,不划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