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后来在娱乐圈跑了一辈子,好不容易跟了一个香港老武行,也算能混个温饱。
哪知道大佬被老婆背刺,一场重病后被老婆卷走了所有财产。
他就只能继续去跟着那些三班马跑,在娱乐圈底层晃悠。
槐树底下那条黄狗抬了抬眼皮,挪了下屁股,继续趴着。
街道办离胡同口不远。
天还没入伏,但太阳依旧毒得很,这个点只有墙根那点阴凉。
自行车‘叮铃’一声过去,后座捆着大白菜,叶子蔫巴巴地垂着。
卖冰棍的大爷靠在树荫下打瞌睡,嘴里还哼哼:
“冰棍儿~~三分钱一根儿~~”
李青到街道办门口时,院墙外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都是待业青年。
一个年轻男子见他来了,立刻招手。
“李青,这儿!”
李青过去,先看到他的破解放鞋,鞋帮咧开个口子。
“王诚哥,你这鞋还能撑到砖瓦厂吗?”
王诚脸一垮。
“我妈说了,再安排不上,就把我送过去练肩膀,练两年正好扛煤气罐,一辈子都看见头了。”
“有头不好吗?”
“那也不能是煤气罐头啊!”
旁边有人噗嗤笑出声。
王诚瞪过去:“笑什么笑,搞不好你也去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