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摘下眼镜,用眼镜布缓缓擦拭,动作很慢,像是在平复情绪。
“除此之外,就是办学用地的事。我们原本打算在校区旁边扩建一块地建实训基地。之前都已经谈好了,但是规划部门现在忽然说那块地已经有‘别的用途’,让我们再等等。我问等多久,他们说‘等通知’。”
重新戴上眼镜后,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我在高校系统干了几十年,这种事见得多了。但以前是扯皮,现在是冲我们来的。区别是什么?扯皮还能谈,冲我们来的,那是真刀真枪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这还不算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补充说道:“前几天,一位之前的老领导给我打电话,说我们学校的办学理念有点‘太超前’了,‘不符合职业教育定位’。他建议我‘稳妥一点’,先按老模式办几年,等经验成熟了再改。”
徐松尧说到这里,身体微微后仰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愤慨。
“我问他,什么叫‘老模式’?他说就是以前怎么做,现在也怎么做就行,没有必要大改。学生学点技术,能进厂打工就行。”
他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在桌上轻轻一敲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。
“王总,咱们花十个亿办这个学校,是奔着培养工程师去的,不是给工厂培养流水线工人。现在有人要把我们往回拉,这事怎么办?”
他说完,目光直视王东来,等待着回应。
王东来点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。
徐松尧深吸一口气,情绪稍微平复了些。
“还有一件事,我们招聘的教师,有三位被原单位卡住了。理由是‘人才流动需要审批’,已经卡住了一段时间。之前还没有细想,现在结合起来,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他摊开双手,做了个无奈的手势。
“就这些。”
说完,他靠回椅背,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徐松尧说完之后,王东来也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,而是示意会议继续。
众人见此,便继续汇报起来。
而聂云正好排在第二个发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