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不是敬畏,不是崇拜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时代的人,终于等到了那个要带领他们走出迷雾的人。
前排,几位头发花白的老院士看着他,眼神里有欣慰,有感慨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他们是这个国家科研事业的拓荒者,在最困难的年代里,用算盘打出了原子弹的数据,用自行车驮回了实验设备。
他们见过太多天才,也见过太多天才被时代辜负。
但此刻,看着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,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一次,我们没有辜负他,他也没有辜负这个时代。
王东来没有走向主席台。
他径直走到报告厅最前面,转过身,面对着三千双眼睛。
没有话筒,没有讲稿,没有任何准备的动作。
他开口了。
“六十多年前,钱老回国。有人问他,华国人能不能搞导弹?他说,外国人能搞的,华国人也能搞。”
声音不大,但整个报告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。
“六十多年后,有人问我,华国人能不能引领下一场科技革命?我的答案是我们已经在引领了。”
台下,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国家前沿技术研究院,不是什么‘追赶者’的研究院。我们不需要追赶任何人。信息实验室的量子计算机,两万量子比特,全世界第一台,是我们造的;生命实验室的脑机接口,让失明的人重新看见,全世界第一例,是我们做的;材料实验室的息壤超导,临界温度零下十度,全世界最高的,是我们搞出来的;航天实验室的整箭落月,把火箭变成月球基地,全世界第一个方案,是我们提出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所以,这个研究院的成立,不是为了‘追赶’,是为了‘引领’。不是为了不被卡脖子,而是我们要为真正走向宇宙星河做准备。”
台下,有年轻的科研人员握紧了拳头。
“我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,今天站在这里,我只想告诉大家三件事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,用着极为平静,但是却又极为霸气的语气说道:“第一,研究院不搞行政化。没有处长、科长、主任,只有研究员、工程师、技术员。行政人员是为科研服务的,不是管科研的。谁要是把官僚作风带进来,我第一个请他离开。”
“第二,研究院不搞论资排辈。三十岁的教授,二十岁的研究员,只要你有真本事,这里就有你的位置。论文数量不看,只看你解决了什么问题。出身背景不看,只看你做出了什么成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