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恩的口中发出一声呻吟,立刻感受到这股诡异的能量正向着他的全身涌去,开始修复他的那些受创最重的区域。
原本濒临死亡的感觉迅速消散,更剧烈的疼痛在全身各处涌来,却让他感觉到一种解脱的感觉。
他好像,不用死了。
他又从必死的边缘被拽了回来。
他受伤的双眼也能够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。
「上帝啊……邦迪耶啊……我遵从您的旨意和名……」泪水终於再次涌出,伯恩此时却感受到说不出的畅快。
而对於眼前那个黑发黑眼的男人,他也终於有了深深的畏惧。
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对方能够让他真正字面意义上的生不如死,求死不得。
此时他的脑海中,从小就接触到的各种宗教文化和情感,突然变得如同风暴一般浓烈,从灵魂深处涌出,让他的灵魂和身体一同震颤。
这是他出道成为黑手党成员之後就彻底舍弃的东西,现在,在濒死的体验之中,他终於再次被这种情绪所彻底包裹,而且再也不会离开。
「我将告诉您所有……我将告诉您我知道的一切……圣徒先生……我向您忏悔……」伯恩口中喃喃,颤抖着说道,
「我将皈依在您的圣名之下,成为您最谦卑的奴仆……」
韦恩叹一口气,说道:
「很好,伯恩,我的朋友,我想你终於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的善与温暖,离开了黑暗,奔向了光明。」
说着,再次伸出手指,点在伯恩已经变得光秃秃的头顶上,重新释放出【基础巫医】的力量。
对方受伤太重,刚才的那一次技能释放也就是勉强帮他吊着命。
再来一次,才能给他更多的缓解。
对於伯恩现在的表态,韦恩在鹿角会的那帮人身上见过很多次了。
美利坚的宗教社会氛围一直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这些人的认知,在极端环境之下,这种宗教世界观很容易转变成斯德哥尔摩综合徵。
「圣徒给我刺字是为了我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