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道投射过来的视线，都像是在祂的尊严上狠狠剐了一刀。
或许苍穹青尊抵得住涅槃王母等同僚的目光，而目光里有同病相怜的无奈，还有催促祂赶紧去询问陆凝霜，什么时候能回去的焦急，却唯独抵不住这些视线。
作为曾统御一界的妖族真仙，祂的血脉里流淌着高傲与威严，何时沦落到被蝼蚁般的仙灵、飞升生灵指指点点，像是一只被关在囚笼里被观赏的珍禽异兽？
回去！
必须回去！
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强烈地占据苍穹青尊的脑海，什么真仙威仪，什么妖族颜面，在在眼下这无休止的屈辱展览面前，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。
苍穹青尊只想立刻逃离这该死的天庭，逃离无数道目光的聚焦，回到属于祂的、无人敢窥视的圣域深处，享受着妖族的荣耀，甚至享受着万千生灵朝拜！
“去就去！”
苍穹青尊一鼓作气，硬着头皮向前飘了半步，同时祂清了清嗓子。
然而，熟悉苍穹青尊的真仙，却是嘿嘿两声，知道祂意气用事了。
等会儿冷静下来后，难免会后悔。
果不其然。
苍穹青尊刚走向夫妻俩没几步，看着离夫妻俩稍近一些，望向少年身边清冷绝尘的佳人，哪怕没给祂任何一个眼神，却也锁住了祂的行动，锁住祂的希望。
确切地说，苍穹青尊的灵魂深处，本能的对陆凝霜产生了畏惧。
是亲眼目睹同阶真仙在陆凝霜面前如同蝼蚁般被击飞，而自己甚至连一丝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绝对无力感！
一阵头皮发麻过后。
为了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折磨，为了早日脱离这屈辱的樊笼……
苍穹青尊猛地深吸一口气，连同同僚那屈辱感一同吸入肺腑，再狠狠碾碎。
龙首巨头颅缓缓抬起，目光艰难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赴死的悲壮，再次投向远处白玉栏杆旁，那对璧人的方向。
尤其是那道清冷的背影，仅仅是目光触及，就让苍穹青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手攥住，几乎停止跳动。
“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