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……”
回到冰棺秘境的姜云逸,望着眼前熟悉的田园景致,却是长长一声叹息。
院子里一切如旧,可那份空落感,偏偏从最寻常的细节里渗出来。
他习惯性地往廊下那张石桌旁走。
以前他和陆凝霜各坐一边,两个孩子坐在对面。
如今石桌旁多了一把椅子,靠外侧摆着,不挡路,也不显眼。
姜云逸手搭上扶手,指腹摩挲着被磨得光滑的木沿。
这把椅子是少年姜夏儿不知何时搬来的,坐垫是他自己缝的,歪歪扭扭,针脚粗大,坐着却意外地不硌。
不止这一处,东厢那扇松了的窗棂被修好了,钉子钉得整整齐齐。
灶房后面墙角那堆原本散着的柴火,被码成了四四方方的一摞,顶上的横截面齐得能当尺子用。
晾衣绳也换了新的,比原来那根粗,两头绑得结结实实。
就连老桂树底下那张石凳,都被挪了个位置,往阴凉处靠了靠。
估计是嫌中午晒得慌。
姜云逸在石凳上坐下,仰头看着老桂树。
树还是那棵树,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什么都没变。
可又,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不止如此,闺女还跑了。
他一回来就发觉人去屋空,灵气残留的轨迹清清楚楚指向秦长老的住处,显然是避难去了。
姜云逸嘴角抽了抽,他好歹也是圣君,天庭八荒区域的话事人。
自己又不是不会护着她,就这么笃定他护不住?
他莫名觉得自己在闺女心目中的地位,陡然下降了一个档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