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逸时不时也回头观察他们,总算弄清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了。
“这虫,虽被圣君弄得惨不忍睹,但仍然有制毒的价值!”黑袍老妪蹲在地上,指尖捏着一片被姜云逸随手弹碎的虫豸残壳,凑到鼻尖嗅了嗅,浑浊的老眼里登时亮起一簇光。
“这个毒囊没碎干净,还能用。”她扭头朝身后招呼,“老东西,过来看看。”
另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拄着拐杖挪过来,蹲下时膝盖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疼得他龇了龇牙,但还是把脸凑了过去,眯着眼端详了好一会儿。
“嚯,好东西,稍微炮制一下,能配三副蛊。”
“三副不止。你看这个纹路,少说五副。”
“五副?你老眼昏花了吧。”
“你才老眼昏花。”
说白了他们跟着,就是想捡漏。
两个老人蹲在地上,头挨着头,像两只抢食的秃鹫,为三副还是五副争得面红耳赤。
毒囊在他们枯瘦的手指间被翻来覆去地看,边缘的毒液沾在指尖上,泛着幽绿的光,两人却浑然不觉。
姜云逸走在前面,余光瞥了一眼,脚步慢了半拍。
黑袍老妪蹲得最久,站起来的时候,手撑着膝盖,腰弯成一张弓,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。
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去追前面的人,步子迈得又小又碎,右腿还有些跛。
追了两步,发现同伴没跟上来,回头一看,那老头还蹲在原地,一手扶着腰,一手拄着拐杖,正试图把自己撑起来。
拐杖在地上点了三下,人没起来。
黑袍老妪叹了口气,走回去,伸手拉了他一把。
老头抓着她的手腕借力,总算站直了,两个人加一块儿,体重轻得像一捆干柴。
其他人也差不多,尽显老态。
“行了行了,走吧。”黑袍老妪松开手,捶了捶自己的后腰。
姜云逸看着这一幕,几个老人聚在一起,蹲的蹲、站的站、扶腰的扶腰,围着一堆姜云逸随手碾碎的残骸挑挑拣拣,手指够不着,整个人往前还栽了半寸,差点一头扎进骨头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