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盆温润细腻,内里栽种着不知名的紫色奇花,花开得热烈繁盛,肥厚的花瓣饱满莹润。
在幽蓝灯火的映照下漾着一层淡淡的柔光,清雅脱俗。
“没想到魔教众人,竟然还会养花莳草?”秦小雨瞪大双眼,满脸不可思议,小声喃喃感慨。
姜冬儿未曾应声,径直俯身蹲落,纤细指尖轻轻拂过地面薄尘,指腹沾着一层细腻灰土。
她微微捻动指尖,凑近鼻尖轻嗅,清冷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。
片刻后,她缓缓起身,语调笃定平静:
“我爹娘来过这里。”
秦小雨也立刻凑近空气用力嗅了嗅,秀气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,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困惑:
“祖师叔和圣主姐姐留下的气息好奇怪......酸酸的,说不清是什么味道。”
秦小雨瓮声瓮气。
“这什么酸?圣主姐姐的醋坛子翻了?”
“不会,否则只有血腥味。”
话音落,她转头看向身旁雀跃懵懂的秦小雨,神色认真地叮嘱:“秦师侄,你此番私自偷偷跟来厄土,若是被我爹娘察觉,少不了一顿责罚,你可要当心。”
秦小雨脸上的雀跃稍稍一僵,转瞬又堆起一脸讨好的笑,亲昵地凑上前:
“嘿嘿,有小冬儿你在呀!你肯定会帮我兜着的,对不对?”
姜冬儿抬眸,面无表情地望着她,眸光清冷澄澈:“我顶多能帮你收尸。”
“呜......小冬儿你怎么跟圣主姐姐一模一样,半点温情都没有!”秦小雨委屈巴巴地瘪起嘴。
“我与她本是母女,性情自然相似。”姜冬儿语气平平,理所当然。
一句话堵得秦小雨哑口无言,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她只好快速抛开这点小插曲,正色打起精神,眼底亮起熠熠微光:“既然我们已经跟来了,就不能总让祖师叔和圣主姐姐事事操心!小冬儿,我们也能出力帮忙的!”
她早就从他人口中打探清楚,魔教近日飞升出一名坏家伙,现下正被当代魔主严加关押。
可那人出身合欢宗,想来秉性狡黠诡诈,与昔年的合欢夫人如出一辙,极善逃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