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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天起来我就觉得不对,心口跳的太快,说了不让他去,先等我算一卦,可是外头催是太急,偏要他亲自去,不然也怀疑苏家和共党有勾结,什么共党不共党的,我们根本没听过,他不想节外生枝,就去了,我该拦住的……”
苏半仙浑身颤抖着,眼泪不住往下落。
用袖子随手一抹。
沾到眉毛、胡子上粘成一团,又丑又狼狈。
他半点没在意,嘴上喃喃的念着:
“我还是个算命的,老天爷都给我提醒了啊,怎么就不信,怎么就不死命拦,我该死,该死……”
往日嬉皮笑脸咋咋呼呼的人。
忽然不笑了。
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。
苏珍珠低下头,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疯狂往下流,她死死的咬住唇,想让自己去恨,去怨,去思考怎么把动手的人千刀万剐。
让他和他的家人、爱人,万劫不复。
可是做不到。
做不到。
苏珍珠这时候,只能想起小时候跟别人打架,抢赢了一捧野果子,鼻青脸肿的过来不甘心的分她一小半。
果子好酸好酸。
但是吃下去胃里就有了东西,没那么饿了。
明明,明明那时候那么难。
闹饥荒、打仗,他们也没有饿死冻死好好长大了,现在日子好过了,一切都变好了,她每天都在感谢,感谢老天爷还是待他们不薄。
可是,哥哥要死了。
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