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叡想了想:“建铜雀台?”
“铜雀台是给文人墨客玩的地方。”贾诩头也不回,“你祖父真正在忙的,是招揽人才。赤壁输了,他面上不说,心里憋着火。他现在最想要的,就是能帮他雪耻的人。”
“庞统若能来,你祖父面上有光,心里解气。当年连环计的仇,变成化敌为友的美谈。这笔账,他会算。”
“那先生觉得,我该怎么说服祖父?”
贾诩转过身来,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?杀子之仇都能容,连环计算什么?这句话,去跟你祖父说一遍。”
曹叡愣了愣,随即明白了。
这老头儿,是在教他怎么跟曹操说话。
“多谢先生指点。”
贾诩摆摆手:“别谢太早。你祖父那边过了,还有一关。”
“什么关?”
“你父亲。”
曹叡心里一沉。对,曹丕。
曹丕这个人,心思深,疑心重。自己一个六岁孩子,突然要去江东挖人,他能不起疑?
“你父亲那边,你自己想办法。”贾诩重新坐回席上,“老夫只能教你谋略,不能替你过日子。”
曹叡点点头,起身行礼:“多谢先生,我这就回去想想。”
等等。”贾诩叫住他,指了指案上的地图,“这张地图,你带走。回去好好看看,江东的地形,长江的水势,心里要有数。”
曹叡接过地图,郑重地收好。
回到家里,曹叡把自己关在房里,对着那张地图看了半天。
长江,柴桑,建业,濡须口……这些地名,他学历史时都见过。但真正摊开在眼前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从许都到江东,要经过汝南、合肥,渡濡须水,才能到建业。这一路,少说也要走半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