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真等不得了,腾地起身:“子恒,来不及了!我这就去调兵!”
“不可调兵!”司马懿如遭电击,猛然清醒,脱口而出,“不可调兵啊!”
陈群忙道:“仲达想出办法了?将军且留步,仲达快讲!”
司马懿揉了揉眉心,缓缓道:“办法……还没想出来。但有一个道理,想明白了——不违臣礼,不违子道。”
“呸!”曹真啐了一口,“想了一宿,就想出这么个三岁小孩都会背的狗屁道理?子恒,你听听——”
“三岁孩童易懂,七旬老翁难行。”司马懿不紧不慢。
曹丕眼神一动:“你是说……不争输赢,只问对错?”
司马懿颔首。
曹丕静默片刻,忽然一笑:“好。那就由你陪我去。”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:“都洗把脸。跟我走的人,就算去赴死,也得仪容整洁。”
“赴死?”曹真一愣,“为什么赴死啊?”
曹丕回头看了他一眼,只回了三个字,语带玩笑,却让人听不出几分真假。
第二天,卯时。
天还没亮透,许都的东西两座城门已经挤满了人。
曹叡站在东城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,透过窗缝往下看。许虎站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一把短刀,一脸警惕。
“公子,咱们这么早来,能看到什么?”
曹叡头也不回:“看人。”
东城门下,曹丕一行人已经到了。
曹丕骑在马上,身后跟着曹真、陈群,还有几个随从。司马懿骑着马跟在最后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一尊雕塑。
城门口,守城的校尉带着一队士兵,横在路中间。
“站住!”校尉抬手,“奉丞相令,今日卯时起,东西两城城门紧闭,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