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曹叡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你呢?你是打仗的料吗?”
曹叡沉默了一下,说:“先生,我不知道。但我会学。”
贾诩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那就学。”
那天晚上,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。马超被贾诩灌得趴在桌上,嘴里嘟囔着“我没醉”。
庞统抱着酒坛子睡着了,打呼打得震天响;荀彧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;张仲景则是依旧慢悠悠的喝着美酒欣赏窗外的美景,但没过多久也睡了过去。
曹叡坐在炉子边上,看着这满屋的狼藉,忽然笑了。
“辟邪。”
辟邪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:“在。”
“去,拿几床被子来。今晚让他们睡这儿。”
辟邪点点头,转身去了。
马云禄坐在曹叡旁边,头靠在他肩膀上,也睡着了。她的呼吸很轻,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曹叡没动,就那么坐着,让她靠着。
窗外,雪下得那么深,下得那么认真。屋里,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建安十九年,就这样过去了。
建安二十年(215年),三月。
许都的桃花又开了。
曹叡站在丞相府门口,双手叉腰,仰头看着天。他今年十一岁了,个子又蹿了一大截,已经到曹操胸口的位置。脸上的婴儿肥彻底没了,眉目间隐隐有了几分英气。
“公子,您看什么呢?”辟邪站在身后,腰杆笔直。
“看云。”曹叡眯着眼睛,“今天这云,像不像一锅羊肉?”
辟邪:“……公子,您饿了就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