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看着那盘桂花糕,沉默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替我谢谢公子。”
辟邪回来,在曹叡耳边小声说:“他看了一眼,没吃。”
“没吃就对了。”曹叡端起茶碗,“他怕有毒。”
“有毒?公子您不会——”
“我当然不会。但他会这么想。”曹叡放下茶碗,“司马懿这个人,谁都不信。他连我祖父都不全信,更别说我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司马懿起身走了。他走得很慢,经过曹叡身边的时候,忽然停下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公子,这桂花糕不错。改日,在下回请。”
曹叡抬起头,迎着他的目光:“先生客气了。晚辈请先生吃糕,是应该的。”
司马懿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转瞬即逝。
他走了。曹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辟邪,记下来。司马懿——不收礼,不领情,滴水不漏。”
辟邪从怀里掏出那本小册子,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。
建安二十年十一月,曹操在丞相府召集文武,商议伐吴。
“孙权在江东,越来越嚣张。”曹操站在地图前,声音不怒自威,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,他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荀彧站出来,缓声道:“丞相,冬天打仗,粮草难运。不如等开春再说。”
“等开春?等开春刘备就该从益州出来了。”曹操摇摇头,“现在不打,以后更不好打。”
贾诩慢悠悠地开口:“丞相,老夫有个主意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打孙权,打刘备。”
曹操愣了一下:“打刘备?怎么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