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木再拍,台下叫好声一片。曹叡戴着面具坐在角落里,听着王先生把他吹得天花乱坠,嘴角抽了抽。
“世孙,王先生说得好像更夸张了。”辟邪站在身后,面无表情地评价。
“何止夸张?他说我‘一戟挑翻三十辆粮车’——我什么时候挑翻三十辆了?我一戟劈开一辆,剩下的都是三叔他们烧的。”
“但世孙确实烧了不少。”
“那是三叔烧的。我只是跟着去看了看。”
辟邪沉默了一下,说:“世孙,您这谦虚,有点假。”
曹叡被噎住了。辛宪英在旁边端着茶杯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假装没听见。
三月二十,邺城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——曹彰回来了。
不是从前线回来,是从北方回来。他带兵进邺城的时候,满城百姓都跑出来看。
那场面确实壮观——三千骑兵,个个虎背熊腰,马背上挂着从乌桓缴获的战利品,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曹彰骑在黄骠马上,一身明光铠,两撇黄胡须在风里飘着,威风凛凛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面容冷峻,目光机警,腰间挂着一柄弯刀。
“三叔!”曹叡站在府门口喊了一嗓子。
曹彰勒住马,翻身下来,大步流星走过来,一把把曹叡从地上捞起来转了个圈:“叡儿!几个月不见,又长高了!”
曹叡被他撞得头晕,挣扎着喊:“三叔,放我下来!晕!”
曹彰哈哈大笑,把他放下来,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——力道轻了不少,看来是记住了上次的教训。
“三叔,您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要回北边吗?”
“父王让我回来的。说北边安稳了,让我留在邺城,帮二哥盯着点。”
曹彰指了指身后那个年轻人,“对了,给你介绍一下。这是我在北边收的校尉,姓郝,名昭,字伯道。能打,也能守。”
郝昭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:“末将郝昭,见过世孙。”
曹叡心里一动。郝昭——历史上以守城闻名的将领,陈仓之战以千余兵抵挡诸葛亮数万大军,硬是没让诸葛亮踏进关中一步。现在才三十出头,还在曹彰手下当校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