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。”曹彰骑在马上,看着远处的城门,长长地吐了口气,“这趟差事,办得痛快。”
曹叡骑在他旁边,看着城门楼子上那面“魏”字大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,忽然说了一句:“三叔,回去之后您得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拦着我爹。”
曹彰愣了一下:“拦你爹干什么?”
“我怕他揍我。我这趟又没请示就冲到前面去了。”
曹彰想了想,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自己挨揍,别拉上我。”
曹叡嘴角抽了抽,心说三叔您这就不够意思了。
邺城北门外,百姓夹道欢迎,比过年还热闹。曹彰骑在黄骠马上,一身明光铠擦得锃亮,方天画戟横于鞍后,威风凛凛。
但今天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,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少年。
曹叡骑在踏雪乌骓上,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袄——那件在北营穿了几个月的旧衣服,袖子磨破了,领口也开了线,但他不在乎。
他的脸被北风吹得黝黑,嘴唇干裂,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。
世孙!世孙回来了!”
“听说世孙亲手擒了无臣氐!”
“十四岁就擒敌酋,了不得啊!”
百姓们争先恐后地往前面挤,想一睹这位少年英雄的风采。
曹叡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伸手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这一笑,跟他在北营时那个“杀猪的阿瞒”一模一样,哪还有半点世孙的架子?
曹丕站在城门口,一身世子朝服,腰杆笔直。甄宓站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一块新手帕,眼眶红红的。
马云禄站在甄宓身后,穿着一身红衣,手腕上的银手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——她比大军早两天回来,说是“帮婶婶准备接风宴”。
曹彰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曹丕面前,单膝跪地:“二哥!末将幸不辱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