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的事做过,错的事也做过。但有一件事,孤从来没后悔过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把天下交给你爹。”曹操回过头,看着他,“你爹那个人,看着冷,心里热。他不说,但他做。这种人,适合当王。”
曹叡站在原地,看着祖父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。许褚从暗处跟上去,跟在曹操身后,像一座移动的山。
“世孙,该回去了。”辟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曹叡转过身,看见辟邪站在廊柱旁边,腰杆笔直,脸被冻得发白。
“你在这儿站多久了?”
“从殿里出来就一直站在这儿。”
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曹叡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走吧,回去。明天还得早起拜年。”
辟邪跟在他后面,三步之外,不多不少。
正月十五,上元节。
邺城的灯市从腊月就开始筹备,到了十五这天晚上,整条东大街被各式各样的灯笼照得亮如白昼。
莲花灯、兔子灯、鲤鱼灯,挂满了街两边的铺面,风吹过来,灯影摇曳,像一条流动的星河。
曹叡站在灯市口,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,咬了一口,酸得龇牙咧嘴。
今天连着吃了好几串了,牙都快掉了,但马云禄说想吃,他就去买。
“云姐,这家的糖葫芦太酸了,换一家吧。”
“不酸啊。”马云禄从他手里接过那串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“挺甜的。”
曹叡看了看那串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芦,又看了看马云禄,嘴角抽了抽。他心里暗想:当然不酸,酸的都被我咬了,只剩甜的了。
马云禄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,把糖葫芦还给他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