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(点催更的义父都能和我坚持的时间一样久),烛火烧了大半,烛台上的铜盘里积了厚厚一层烛泪。
马云禄侧躺着,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。
锦被拉到肩头,遮住了身上的痕迹,但遮不住肩颈间那片深深浅浅的红。
曹叡躺在她旁边,伸手拨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,指腹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。
“云姐。”
“你今晚叫了多少声了?”马云禄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,哑哑的,像掺了蜜的砂。
“没数。”
“我数了。”
“多少声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马云禄翻过身来,瞪了他一眼。这一瞪也没有杀伤力——她眼眶还红着,睫毛湿漉漉的,瞪人的样子像只炸了毛的猫。
曹叡笑出了声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马云禄挣扎了一下,没挣动,就随他去了。
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“元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在我怀里。”
马云禄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不重:“油嘴滑舌。”
曹叡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。
马云禄没抽回去,也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闷声闷气地开口:“明天要起不来了。”
“起不来就不起来。”
“你娘会笑话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