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射中你射他干什么?浪费箭。”
“孙儿想着,万一射中了呢?”
“万一没射中呢?你暴露了自己,还差点被围。”
曹叡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曹操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粥已经凉了,冷得他皱了皱眉。
“今天那一冲,冲得好。刘备的中军乱了,士气也乱了。明天再打,他撑不住了。”
曹叡抬起头,眼睛亮了。
“但——”曹操放下碗,看着他,“明天你不许再往前冲了。”
“祖父,孙儿——”
“不许。”曹操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,“你今天冲进刘备中军,万一被围了,孤是救你还是不救?”
曹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帐帘忽然被人猛地掀开,夏侯渊跌跌撞撞地冲进来。
他的铠甲上全是血——不是别人的,是他自己的。左臂的伤口崩裂了,白布被血浸透,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“大王!”夏侯渊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脸色白得像纸,“张飞……张飞偷袭了粮仓!”
曹操手里的粥碗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帅帐里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见帐外伤兵的呻吟声,能听见远处风吹旗帜的声音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曹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夏侯渊单膝跪地,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您让末将带三千人守着,可张飞带了至少五千人摸了过来,放火烧了粮仓。
末将惭愧,三千人……只剩下不到一千人撤了回来。”
曹操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阳平关北三十里,是他粮道上的要害。
粮仓被烧,意味着他原本所剩不多的粮草更加捉襟见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