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声音。火苗猛地跳了一跳,又稳稳地立住了。
马云禄怔怔地看着她——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扭捏,有的只是掷地有声的决然。
过了好一会儿,马云禄才站起身来,走到她面前,认认真真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宪英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马云禄盯着她看了半天,嘴角一弯,差点笑出声来。
她一把抓住辛宪英的手,用力握了握:“行。我去跟娘说。”
“姐姐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马云禄把她拉近了些,眼底全是笑意,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辛宪英望着她,鼻头一酸,忽然想起今早的事来。
今早她陪马云禄去给甄宓请安。到了院门口,马云禄却让她在外面候着——这在平时从没有过。
辛宪英心里犯嘀咕,悄悄往里张望,就见马云禄半蹲在甄宓膝前,一会儿撒娇,一会儿抹泪,眼睛还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瞟。
最后,婆媳俩齐刷刷转过头来,冲她露出一个表情——那表情放在后世,连共享单车都刷不开。
辛宪英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:完了,跑不掉了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甄宓就收拾停当,往魏王宫去了。
她没去找曹操,径直到了卞夫人的东偏殿。婆媳俩关起门来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。
卞夫人起初只是听着,茶都续了两回,后来慢慢放下茶碗,沉吟片刻,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辛宪英那丫头,我见过。不错,是个好孩子。这事儿,我去跟大王说。”
当天下午,卞夫人便去了曹操议事的偏殿。
曹操正埋首批阅奏折,案上的竹简堆得像座小山,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