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贾诩府上。
贾诩正蹲在院子里种梅花,庞统揣着酒葫芦从外面走进来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老狐狸,文若他......”庞统的声音有点抖。
贾诩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。
“文和!”
“听见了。”贾诩把铲子插进土里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进屋。
庞统跟在他后面。
贾诩从柜子里翻出一坛酒,打开,倒了两杯。
一杯递给庞统,一杯自己端着。
“文若要走了。”贾诩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庞统接过酒杯,没喝,端在手里,看着杯中的酒。
“老狐狸,你不难过?”
“难过。”贾诩把酒杯举起来,对着窗外的天,“但难过没用。”
“老狐狸,你说文若走的时候,怕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这辈子,该做的事都做了,该说的话都说了。没什么遗憾的。”贾诩坐下来,看着窗外的雪,“怕的,是那些还有遗憾的人。”
庞统灌了一口酒,不说话了。
贾诩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文若走之前,见过世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贾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那孩子从文若府上回来的时候,眼睛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