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回去睡觉。明天还得去北营。”
“世孙,明天天冷,虎豹骑还练?”
“练。越是天冷越要练。天冷敌人就不打仗了?”
辟邪不再问了,跟着曹叡往东厢走。
走到门口,曹叡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。
月光照在秃枝上,把影子投在雪地上,像一幅水墨画。
“辟邪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东西,能让死人活过来?”
辟邪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但活着的人,可以替死了的人好好活。”
曹叡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“你说话越来越像先生了。”
“哪个先生?”
“三个都像。”
辟邪面无表情地说:“世孙过奖。”
曹叡笑着推门进去了。
十二月中旬,邺城。
曹植从临淄回来了。
曹植瘦了不少,也黑了不少,但精神很好。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棉袍,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,怀里没抱狗——小白老了,走不动了,留在临淄让仆人照顾。
“四叔!”曹叡站在府门口迎接,笑嘻嘻地喊了一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