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气,清晨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,混着路边早点铺子的油烟味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今早刚还回来的手机,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。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,她没点开,先拨了一串号码。
“张越,叫上你的人还有江岩,翡翠湾别墅区。”
“韩队?”张越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,但很快压了下去,“收到。”
韩牧挂了电话,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与此同时,翡翠湾别墅区。
高江韦坐在床上,手机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身边的女人被他刚才那一声砸拳的声音吓醒了,揉着眼睛看了他一眼,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得不敢说话,悄悄缩到床的另一边。
高江韦没理她,站起来,光着脚走到窗边。
窗外天刚蒙蒙亮,别墅区的景观灯还没关,星星点点的光映在花园的喷泉池里,水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他看着窗外,脑子里却全是毛龙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省厅。
命令。
这两个词像两座山一样压在他胸口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在乐平县混了二十五年,从一个工地搬砖的小工,到今天身家几十亿的江山集团董事长。
他见过风浪,也摆平过风浪。县公安局、县检察院、县法院,哪个环节没有他的人?
但省厅不一样。
他的手伸不到省厅。
高江韦站在窗前,感觉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此时此刻,他内心中的恐惧已经不是怕被抓,而且是更深层的惧怕。
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了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