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一下。
“出发。”
韩牧走在最前面,秦越跟在她身后,然后是十二个队员,排成一条线,鱼贯进入林子。
夜里的林子很黑,头顶的树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,伸手不见五指。
韩牧戴着夜视仪,绿色的视野里,树木、灌木、地面的轮廓清清楚楚。
她走得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脚落地的时候前脚掌先着地,然后慢慢把重心移过去,几乎没有声音。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林子开始变稀疏了。透过树冠能看到天空。韩牧停下来,举起右拳。所有人同时停下。
她蹲下来,压低身子,往前爬了几步,扒开面前的灌木丛。
河就在前面,大概五十米。河面不宽,水流不急。河对岸就是缅甸。岸边什么都没有,没有房子,没有人,没有灯光。
韩牧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,确认没有异常,才退回来。
“过河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所有人都蹲着往河边移动。到了河边,韩牧打手势——两个人先过,到对岸警戒,确认安全后再通知后面的人。
两个队员下了水,水没到腰。他们举着枪,慢慢往对岸走,动作很慢,尽量不发出水声。
用了大概三分钟才到对岸。两个人上了岸,趴在河堤上,观察了几秒,然后回头打了个手势——安全。
韩牧带着剩下的人开始过河。
她是第四个下水的。脚踩进河水的那一刻,冰凉的水灌进运动鞋,浸透袜子,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。
她皱了皱眉。小腹的钝痛还在,凉水一激,痛感更明显了。
操他的,真烦。
她烦的不是痛经。如果只是疼,她咬咬牙就能忍。
她担心的是,月经期间,有时候会四肢发软。虽说不是每次都有,但偶尔会。
如果这次刚好碰上,她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