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在树枝偏左大约十米的地方,她发现了被踩断的蕨类植物,断口还是新鲜的,汁液还没有氧化变黑,看来刚走不久。
陆弋往左边走了。
她继续追。
这一追,就是将近一个半小时。
韩牧自己也记不清翻了几座山,跨了几道沟。
她的警裤被荆棘刮破了好几处,小腿上全是血痕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领口上,洇湿了一大片。
但她的脚步没有慢下来,相比之下,她这个就是不值一提的皮外伤。
陆弋的伤比她重得多,左手枪伤,失血加上剧烈运动,他撑不了多久。
终于,在一处山坳的尽头,韩牧看到了他。
陆弋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背对着她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显然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,肩膀微微耸了一下,然后慢慢转过身来。
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浸透,紧紧地贴在身上。
左手上的布条已经完全被血浸透,还在往下滴血。
脸色有些苍白。
韩牧从树后走出来,枪口垂向地面,没有举起来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陆弋看着她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还挺能追。”
“你还挺能跑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陆弋忽然转身,往山坳深处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