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牧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枪甩到侧边,单手一把将沃斯狠狠拽到角落,利落地坐进机长驾驶座。
她的左手死死握住操纵杆,右手立刻调整节流阀,全力拉升动力。
高速俯冲下,整根操纵杆传来极致的滞涩阻力。
机身失衡,机翼升力几乎濒临溃散,这是飞机彻底失控下坠的征兆。
巨大的俯冲惯性带着机身下坠,超强的空气压力将机头死死按压住,对抗着她所有的力道。
韩牧五指紧绷,全身力气尽数压在左臂。
操纵杆极其难动,每后拉一毫米,都要耗尽浑身力气。
窗外的地面依然在放大,绿色的田野和灰色的道路越来越清晰。
韩牧咬紧牙关,左臂肌肉紧绷到极致,整条手臂因极致发力而微微发抖。
在她近乎蛮力的强行操控下,顽固的操纵杆终于缓缓挪动。
下坠的机头,也正从恐怖的俯冲姿态慢慢地抬起。
操纵杆在韩牧的手中一点一点地往后拉,俯冲的惯性正在被一层层削减。
最后终于回到了水平姿态。
韩牧快速扫了一眼高度表。
八百米。
她松了口气。
刚才最低的时候,飞机离地面不到六百米。
要是再晚十秒拉起来,现在就已经撞上了。
最关键的是,她们脚底下是大片农田,而不是城市。
否则后果......她想都不敢想。
此时飞机的客舱里一片狼藉,过道里到处散落着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