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满二十。”
田丰沉默了几息,慢慢坐了下来:“此子眼光毒辣!”
沮授摇了摇头,苦笑:“可惜,他是庶出。”
田丰眉头一皱,没有接话。
他当然知道庶出意味着什么。
在这个时代,庶子的才华再高,也只是嫡子的垫脚石。
“还有一事,”沮授说,“主公已经任命他担任雁门太守。”
“什么?”田丰猛地坐直了身子,“雁门?那地方如今在南匈奴、乌桓、黑山军、鲜卑人手里,主公这是……这不是逼死他吗?”
“你还没明白吗?主公是放弃他了,打算让他自生自灭!”沮授叹息了一声。
田丰也觉得可惜,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,因为这个时代嫡庶等级太过森严。
田丰突然话锋一转:“公与,今晚有场文会,你去不去?”
“哦?谁办的?”
“清河崔氏的崔琰,宴请他的老师郑玄,以及师兄弟国渊、郗(chi)滤等人。
我刚好收到了一张帖子。”
沮授眼睛一亮:“康成公来邺城了?”
“昨日刚到,主公已经去拜访过了。”田丰说,“听说他不少弟子从辽东跟他一起回来了。
崔琰设宴,一是为老师接风,二是借机让邺城的文士们见见这位布衣宗师。”
田丰言下之意是,崔琰这是借老师郑玄来抬高自己家族的名望。
“去,当然去。”沮授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“郑玄都来了,不去岂不是白在邺城待了?”
田丰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方才还怒气冲冲,这会儿倒是来了精神。”
“两码事。”沮授哼了一声,“郑玄来了,不去见一见,划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