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!”赵狗儿应了一声,又忍不住问,“公子,那你呢?”
“我还有事。”袁文收起舆图,“顺利抵达壶关有功,延误拖延受罚,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只能立功,不能受罚!”
袁文点了点头,翻身上马。
他这次只带了老王,另外从八百人中挑了三个手脚麻利、脑子灵光的士兵,五匹马,轻装简从,一路向北。
四月底的冀州大地,春意正浓。
草木葱茏,野花遍野,官道两旁的农田里却少见人影。
袁文一行策马前行,目光所及,到处是荒芜的田地、坍塌的屋舍。
路边时不时能见到白森森的骸骨,有的被野狗啃得七零八落,有的还穿着破旧的衣裳,露在泥土外面。
从邺城到常山,数百里路,他没有见过一个胖子。
在这生产力底下的乱世,他逐渐明白了唐朝人为何以胖为美?那是因为胖代表着能吃饱、不挨饿。
“这世道……”老王骑在马上,叹了口气,“好好的庄稼没人种,好好的房子没人住。
人都死光了,活着的人也跟死了差不多。”
袁文没有说话。
他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坐在路边,怀里抱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孩子。
孩子睁着眼睛,却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……
他没有停下来。
不是冷血,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与其下车给几文钱,不如赶紧找到该找的人,早日去雁门,早日站稳脚跟,早日多救几个这样的人。
马鞭扬起,五匹马加速向北行进。
常山郡,真定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