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问大道理,却给了最宽厚的条件,一年为期,去留自由。
他说我父亲是我父亲,分明在暗示他有自己的想法。
一个敢在邺城文会上公开碾压自己三个嫡兄弟的庶子,一个敢来寻找自己父亲死敌曾经的部下……
赵云站起来,整了整衣冠,后退一步,郑重地拱手行礼。
“袁公子诚恳相邀,云若是再推辞,就是不识抬举了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清亮,“云愿随公子走这一遭。”
袁文也站起来,双手抱拳回礼。
“有子龙兄相助,雁门弹指可定。”
次日,赵云在真定县城召集乡勇。
赵云虽然年轻,但是他不仅武艺高强,更是出了名的侠义心肠,听说北上雁门关抵御胡人,来了百余人。
这些人多半自备战马、刀弓,骑术精湛,因为他们常年应对边境胡人南下劫掠,论单兵作战能力,比袁文手里那八百兵痞一点不差。
袁文看着这百余人列队。
清一色的青壮,个个面膛黝黑,眼神凌厉。
“子龙兄,”袁文忍不住赞叹,“你这百人,再稍加训练,战力更上一层楼。”
赵云微微一笑:“公子谬赞,这些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骑射是本能,但论军阵配合,还得从头练起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袁文点头,“到了雁门,练兵的事,还要劳烦子龙兄,这些人我不会打散,你作为亲卫编入麾下。”
“多谢袁公子!”
真定城外,晨雾还没完全散尽,百余人已经整装待发。
战马打着响鼻,蹄子刨着泥土。
赵云召集的乡勇们各自检查马鞍和兵器,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沉默地望着西边的天际,那里是并州的方向。
队伍已经准备好了。
袁文从赵云身边走出来,朝老王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