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接过令牌,沉甸甸的。
一万石粮食,三万贯铜钱。
够他在雁门立住脚了。
袁文拱手道谢。
张氏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太多人,有才华的、有野心的、有手段的、有良心的。
但把这四样凑在一起的,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头一个。
这让她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的事情。
在作坊里,袁文蹲在地上调试竹管。
她的大女儿甄姜端茶过去,袁文抬头接过来,说了声多谢,她大女儿生得花容月貌,袁文居然没有多看一眼。
让她奇怪的是,袁文目光越过甄姜的肩膀,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甄宓。
只是一眼。
很快就收回了,像是不经意。
但张氏却看见了。
甄宓此时不满十四岁,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这个时代的女子早熟,十三四岁说亲的比比皆是。
袁文那个眼神,不是色眯眯的,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复杂。
像是惋惜,又像是感慨。
张氏想不明白是为什么。
“母亲,”府邸门口,甄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“袁公子在跟您说话。”
张氏回过神,笑了笑:“袁公子一路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