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的后背挺得很直,坐在马上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没有因为提起“庶子”二字而低头,也没有因为自揭伤疤而闪躲。
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。
然后重新握紧缰绳,打马继续前行。
赵云跟上去,看着他的背影,眼睛里多了一丝东西。
不是同情,袁文不需要同情。
不是佩服,这个词太轻了。
是欣赏。
那种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的欣赏。
赵云活了大半辈子,不,赵云活了二十六年,也见过不少人。
有才华的不少,有骨气的不多。
既有才华又有骨气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而既有才华又有骨气,还能坦然地面对自己出身的……
袁文是第一个。
二人赶了一天路。
第二晌午时分,前方出现一道山谷。
两侧山势不算陡峭,但杂木丛生,遮住了大半天空。
官道从谷底穿过,是那种最容易出事的险要地形。
袁文和赵云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马速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来都来了,绕路也来不及了。
两匹马刚进入山谷,就听见前面传来打斗声,兵器的碰撞声、男人的吼叫声、女人的尖叫声,混杂在一起,在山谷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