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干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无法辩驳。
“还有,”袁文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,摊在桌上,“我军持有父亲签发的通行文书,哪怕通过河内郡时也是一路畅通无阻。
到了壶关,却被拦在城外。
士兵不让进城,粮草不供给。
如果此事传回邺城,大家会不会认为并州军只认高使君,不认车骑将军府?”
杀人诛心。
高干的脸色白了。
他看着袁文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个庶子,比邺城那三个更狠。
那三个只会争宠、耍心眼,而这个是真的会咬人的。
他不吵不闹,不带脏字,三句话就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。
这时,他终于明白了一句话:咬人的狗不叫。
“子庸,”高干擦了擦额头的汗,声音都变了调,“为兄真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袁文看着他,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他笑了,笑容温和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表兄,你紧张什么?”袁文端起茶碗,又抿了一口,“文害任何人,也不会害表兄,你说是吗?”
高干脸上僵笑着点头:“是是是……”
赵云坐在一旁,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,但他心里对袁文的佩服又深了一层。
最后,高干总共给了一万石粮食、五千贯钱,是袁文一开始打算要的两倍。
还额外批了两百匹战马,袁文美其名曰说是借调。
袁文拱手道谢,带着赵云离开了刺史府。
走出大门的时候,赵云终于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