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说不上来像什么。
有一天晚上扎营,郗滤忍不住问道:“公子,这些东西,你都是从哪学的?”
袁文笑了,他只能胡扯:“看书后自己一边想一边总结的。”
郗滤没有再问。
只要路途上休息,一有空,袁文就把什长以上将领集合起来,给他们讲打仗,以故事的形式来讲,比如:长平之战赵军为何会败?他还会让所有人表达自己看法。
五月下旬,队伍终于看见了雁门郡的界碑。
界碑立在官道旁,半截埋在土里,碑上的字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,但依稀能辨认出雁门二字。
袁文勒住马,在界碑前停下来。
九百二十七人跟着停下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马匹打着响鼻,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。
这就是这段时间逐渐凝聚的军队纪律。
眼前的土地荒凉得让人心里发凉。
官道两旁的田地大片抛荒,野草长到半人高。
远处的村庄看不到炊烟,近处散落着几间倾塌的屋舍,土墙倒了半边,露出黑洞洞的房梁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隐约能看到几顶帐篷,不是汉人的样式,是胡人的。
袁文看着那片荒凉的土地,沉默了很久。
赵云驱马靠过来,没有说话。
郗滤和国渊跟在后面,也都沉默着。
老王牵着马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袁文从腰间拔出刀。
刀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然后咔嚓一声,插进了界碑旁边的泥土里。